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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8 August 2009

事情沒那麼簡單

Saturday, 8 August 2009
  「所以,」諾亞雙手交叉擺在胸前,看起來很不悅,「妳想要什麼?」

  諾亞,或者說萊恩葛斯林。他不像在電影 The Notebook 裡那樣留著大鬍子,自在地露出那張清秀迷人的臉龐。艾莉本來想問他音樂事業進展如何,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問句搞得慌張了起來。她注意到自己站在和諾亞一起描繪過未來的莊園前,而她身後就是美麗的湖畔。所以我們現在是在吵架的意思嗎?她想,他到底在說些什麼?

  「我說,妳想要什麼?」似乎看出她的不安,於是他垂下手,試著心平靜氣地再問一次。
  「我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艾莉緊盯著他背後的那幢漆著白色油漆的房子,藍色的窗門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二樓的某間房裡有她還未完成的畫作,她計算著等等要回去畫完她。
  「妳知道的。」諾亞緩緩地走近艾莉。
  不要問了。我他媽的很緊張!艾莉想這麼對他大吼,然後一口氣逃到看不見他的地方。但諾亞拉住她,一種安心感順著他的手溫一直擴散至艾莉的骨頭裡,讓她力氣盡失。「告訴我妳想要什麼。」
  「你好奸詐,」她掙扎地試著甩開諾亞的手,「你明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!」
  「不要再去想別人要什麼了!」諾亞鬆開了手,幾乎是用吼的,「不管妳媽媽要什麼、妳親戚對妳說了什麼──告訴我,妳自己想要什麼?!」

  艾莉開始啜泣,把頭深深地埋進手裡。
  「事情沒有那麼簡單。」她不斷重複,好像這樣就可以從這場夢靨逃開。

  諾亞不知道該拿她如何是好,只是緊皺眉頭望著艾莉嬌小的身影。
  「我得走了。」他們僵持了好一會兒,最後艾莉才虛弱地開口。於是諾亞靜靜地退開來,讓她一步接一步地離開自己。諾亞看著艾莉每踏出一步就淺淺地陷入土裡,而等她到達路的另一端時,已經完全地從地面消失了。

  幾天後,艾莉回到家。家裡沒有有錢的棉花大王或父親等著她;只有母親一邊坐在書桌前焦慮地算著生活費,一邊擔心自己逼近老邁的身體無法繼續工作。
  「妳回來啦。」母親故作堅強地笑著問。

  所以,艾莉再次想起那幢房子裡尚未完成的畫作。她想像自己正在進行最後的落款,而諾亞則在房門口帶著一臉溫暖的微笑望著她。而艾莉知道,自己再也無法回到諾亞身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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